昨天小桐睡前要喝水。含着一口水,一下吐到床上:“湿啦!”光着脚踩上去一个劲跺脚:“好凉好冰!”
我马上如何说,陈述事实,表达自己的感受:“床单湿了!我睡不了觉了!我很不开心!”
小桐不为所动,嬉皮笑脸:“换床单!”
我继续表达感受:“我很累!我想睡觉!我不想换床单!”
小桐仍然爆发着睡前的亢奋欢乐:“桐帮妈妈换床单!桐和妈妈拔萝卜!”说着就去拉床单,邀请我一起玩拔萝卜撤床单游戏。
床单撤下去了,还没铺上新的,小桐又说:“妈妈,桐渴,很渴。”
我想着她睡前吃了干奶粉,又没喝多少水,怕她上火,又递给她水壶。
谁知道就在我取新床单的功夫,她迅速把好几口水吐到褥子上,还打开水壶洒水,欢乐爆棚地在褥子上狂蹦:“哇!好湿好湿!好冰好冰!挑兵挑将,好兵好将!”
我疲惫困倦的大脑立刻炸了,一口恶气想立刻喷出来灭掉眼前这个小妖。
等一等,想想,如何说,怎么说。
我深呼吸,简单提示:“水应该吐在卫生间!“没效果。
看着眼前这个满床绕圈狂奔,好像身披国旗的刘翔一样的小东西,我跟她很认真的开始描述我的感受:”桐,你觉得很好玩是吗?你不想睡觉,就把水吐在床上,我却要换床单,晾褥子,我很累,不想做这些事,我也很生气,有一座火山要喷发那么生气,我的怒气好像要把你的维尼熊、布娃娃全都烧掉。我想马上离开这里,不看到你,让你自己睡觉,但是你是希望我陪着你的是吗?“
小桐停下来,立刻切换成娇嫩小菇凉姿态,老实点点头,撒娇说:”妈妈陪,妈妈陪桐。“说着拿起来一个绒毛玩具,往湿了的褥子底下塞——从前她尿床的时候,奶奶都是这样褥子下面垫一个玩具,方便褥子早点干。
我叹了一口气:“那我们一起铺床单吧。”
俩人一起铺好床单,小桐说:”妈妈,桐渴。“
我递给她水壶,看着她眼神不对,透着坏笑,警告她说:”桐,希望你好好喝进去水哦?水如果吐,只能吐在卫生间里。“
结果她迅速朝着我的被子吐了一口水,然后开心地跺脚大喊:”湿啦!都湿啦!妈妈睡的盖的都湿啦!“
这时候,我反倒平静了。
小桐这么反常地引起关注,一定有些不平常的想法。
我搂着她,抱她坐在我腿上:”妈妈像抱小娃娃一样抱抱桐好不好?“
她老实靠在我臂弯里。
开始用如何说,询问感受:”桐,你是怕妈妈吗?怕妈妈生气?“
桐摇摇头:”想爸爸。“
”哦,你是想和爸爸玩,不想睡觉是吗?“
桐点头:”嗯,桐想玩,不睡觉。“说着突然起身搂着我:”妈妈,玩捉迷藏!“
捉迷藏是我俩睡前有时候会玩的一个游戏,我藏在被子里乱转,她来猜哪里是我的头。
我马上兴致勃勃地应和,俩人玩了一会儿,桐就乖乖睡觉去了。
桐睡着以后,我想到睡前这件事,感慨很久。
看起来似乎是一个熊孩子又一次被如何说搞定的故事。
更多想一想,在整个过程里,小桐一直在提出一个又一个解决办法。
换床单;帮妈妈换床单;玩游戏拔萝卜换床单;
褥子下面垫一个玩具晾干褥子;一起玩捉迷藏替代吐水游戏。
整个吐水事件,几乎可以概括成”耍妈妈又哄妈妈“事件。
遇到问题,解决问题,自己开心,同时照顾别人的情绪。
这不正是我们希望我们的孩子能够具有的能力么?
当孩子的感受一直是被接纳的,她的更高级理性的思维就活跃的运转。
至于以后,她还会不会再次床上吐水,也许会,也许不会。
但是我似乎没那么在乎了。
随着小桐的长大,我越来越理解大白那句”换个角度看问题“。
纠结在吐水不吐水事件,这个夜晚我俩肯定会一个怒一个哭,到后来连为什么要不开心都忘记,只记得她是个熊孩子,她记得我是个发怒的妈妈。
这晚她和我的情绪依然都很好,玩了游戏,她去关灯,我们一起睡觉。
我继续庆幸自己没有放纵自己的情绪去伤害惩罚她,同时发现,用如何说的办法,我自己的情绪也得到了真正的纾解安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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